指教?”陈谦问道。
周铁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上京城,那是天下的中心,也是天下最大的染缸。”
“那里不像临江县,简单分明。在那里,水浑得很。王公贵族、宗门世家、三教九流……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尤其是最近,神都折桂即将开启,天下的年轻俊杰齐聚京师,谁都想在那场盛会上扬名立万。年轻人火气大,一言不合就动手是常有的事。”
“先生虽然懂练气,但毕竟……”
周铁斟酌了一下措辞:
“毕竟身体抱恙。若是遇到了那些好勇斗狠的武夫,怕是会吃亏。”
“能避让一二便避让一二,不是坏事。”
陈谦点了点头,拱手道:
“多谢周兄提点,陈某记下了。”
他知道周铁是好意。
车帘落下,隔绝了视线。
陈谦盘膝坐在车厢内,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每日必修的功课。
太上感应!
以养身诀配合呼吸吐纳,效果也会好上几分。
一丝丝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被他剥离出来,汇入眉心,然后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那股清凉的气流,如同甘霖般滋润着他那干枯脆弱的纸化脏腑。
虽然无法逆转纸化的过程,但陈谦惊喜地发现,在炁的滋养下,他体内的“纸”,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这哪里是纸……这简直快练成‘人皮鼓’了。”
陈谦神色越发凝重。
“差距太大了。”
这几天他日夜钻研,却越发感觉到这门术的恐怖与深不可测。
目前的他,勉强算是入了门,顶多能剪个纸老鼠、折个纸蝴蝶,借助炁让它们动一动。
但这在真正的行家眼里,这恐怕还上不了台面。
回想起在县衙后院的那一晚,那个作为替身的“纸人李无涯”。
那东西能说、能笑、能思考,甚至还能陪他对饮!
酒水入腹,纸身不烂。
言语交锋,滴水不漏。
若非最后那一拳打得脸部凹陷露了馅,陈谦甚至根本没有察觉那是假的。
“这才是登堂入室的手段,扎皮扎骨亦扎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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