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一眼。他见过不少来闹事的,但这般平静来“问清楚”的倒是少见。
他翻了翻册子,眉头舒展了一些:
“哦,是你啊。之前是周校尉打过招呼,现在案子暂时封存,这食用自然就停了。”
他合上册子,公事公办道:
“你身份文牒上还盖着‘待查’的戳,暂时不能离京。至于吃饭……衙门不养闲人,你自己看着办。”
“明白。”陈谦点头,“那草民可否在京中寻个营生,自食其力?”
“随你。”
钱文书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只要不出城,别惹事,死活没人管。”
走出巡天府,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陈谦长舒一口气。
看来是自由了。
他找了个僻静角落,数了数身上的银票。
还有百十两。
若是普通人,足够在京城滋润地过上一年半载。
但对他来说,这笔钱少得可怜。
“咳咳……”
陈谦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两声。
随着纸化程度的加深,身体的吸收能力大幅下降。
以前一株老参能让他气血沸腾半日,现在吃下去,就像是泥牛入海,十成药力能吸收三成就算不错了。
胸膛内,那朵好不容易点燃的心火,此刻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入不敷出啊。”
陈谦心中紧迫。
必须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打探消息和购买药材。
陈谦花了整整两日,几乎跑断了腿,终于在西市最偏僻的“槐树巷”里,相中了一间铺面。
这里是京城的下只角,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
铺子极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排空荡荡的货架,后面连着一间只能容身的小卧房。
租金极低,五两银子一个月。
之所以这么便宜,是因为隔壁。
左边是一家名为“升棺发财”的棺材铺,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独眼老头,姓孙,整日里拿着刨子“霍霍”地刨木头,那声音听得人心烦意乱。
右边则是一个露天的大碗茶摊,常有脚夫、闲汉聚在那里吹牛打屁,唾沫横飞。
陈谦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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