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大摆地走了,去下一家收钱。
陈谦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平静如水。
“花钱买个清净,划算。”
他关了铺门,提了一包花生米和一壶刚买的烧刀子,转身去了隔壁棺材铺。
“孙掌柜,歇会儿?”
孙老头正在给一口棺材上漆,见有酒,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喝。
“刚才那帮人,去你那儿了?”孙掌柜瞥了他一眼。
“去了,给了一两银子。”陈谦剥着花生,随口问道,“这‘黑虎堂’什么来头?敢在天子脚下收保护费?”
“天子脚下?”
孙掌柜嗤笑一声,灌了一大口烈酒:
“天子在皇宫里,管得着这西市的阴沟吗?”
“这黑虎堂,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小帮派,但那是针对上面人说的。在这西市的一亩三分地上,他们就是土皇帝。”
“听说他们堂主跟长安县衙的一个捕头是拜把子兄弟,黑白通吃。咱们这些做小买卖的,要想安生,就得破财免灾。”
孙掌柜叹了口气,指了指头顶:
“这京城啊,水深王八多。有人在云端俯瞰众生,就得有人在泥地里打滚刨食。”
“没人管吗?”陈谦问。
“管?怎么管?”
孙掌柜冷笑:
“官匪一家,这就是规矩。只要不闹出大的人命官司,上面的大人物才懒得看一眼这底层的烂泥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