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西市的喧嚣如期而至。
“陈氏扎纸”铺的门板被一块块卸下,露出了里面焕然一新的陈设。不同于往日那种只挂白灯笼、死气沉沉的模样。
今日的铺子门口,竟然挂起了一串五颜六色的纸风车,在晨风中呼呼转动,引得路过的孩童纷纷驻足。
“折纸嘞,上好的折纸。”
陈谦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破天荒地吆喝了一嗓子。
声音清朗,透着股读书人的斯文,却又不失市井气。
隔壁棺材铺的孙老头探出独眼,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这后生吃错药了”。
陈谦没管他,继续吆喝:
“纸人纸马纸房子!驱邪的三角符!清心的平安符!转运的招财符,应有尽有啊!这符乃是本店根据古法《青乌经》所绘,请高人做法,挂在床头,安神助眠,驱邪避凶!不灵不要钱!”
没错,他想通了。
只做白事生意,那就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可这吃一年的前提是,得有人死。
死人这玩意儿,虽然每天都在有,但分到西市这么多家扎纸铺、棺材铺、寿衣铺手里,到他这儿能剩几个?
得拓宽路子。
他翻了一晚上《青乌杂摄手札》,把那上面零零碎碎画着的几种符箓纹路抄了下来。
驱邪的、清心的、安神的、甚至还有一个写着“招财”二字的,也不知有没有用。
反正他试着用炁照着纹路描了几张,叠成小巧的三角符,用红纸包着,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
“这玩意儿……有用吗?”
一个路过的汉子停下脚步,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三角符,将信将疑。
“当然有用,全是祖传手艺,假一赔十。”陈谦笑眯眯的,“您想想,一块符才两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挂在床头,驱邪避祟。揣在怀里,出入平安。比烧香拜佛便宜多了不是?”
汉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鬼使神差地掏了两文钱,拿了一个“招财符”。
陈谦的扎纸手艺,确实是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惊艳。
货架上的纸人,眉眼灵动,衣褶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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