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更加阴冷,两侧的墙壁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
每隔几丈有一盏油灯,灯火昏黄,在寒气中微微摇曳。
陈谦放慢脚步,【听觉辨识】全力集中。
前方传来脚步声,是那几个人在往前走。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声响,滴答的水声,细微的摩擦声,偶尔还有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吟,像是痛苦,又像是呻吟。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石室。
这里比外面那个石室大了不止一倍,四壁密密麻麻地凿出一个个洞穴,每个洞穴里都放着一口棺材。
有的棺材是新的,木料还泛着油光。
有的已经朽烂,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石室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石台。
台上躺着一个人。
不对。
是一具尸体。
那尸体穿着破烂的衣裳,脸色青灰,嘴唇发黑,双眼紧闭。
胸口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从锁骨一直开到小腹,用粗线潦草地缝着,线头还露在外面。
石台旁,五人各自站定。
短发女人立在最前面,低头看着尸体。
魁梧年轻人站在她身侧,眼睛盯着那道缝着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
干瘦老头佝偻着背则是比较淡定。
麻衣少年则是站在最边缘,不断扫视。
“考核开始。”
方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谦回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就站在甬道口。
他指了指石台上的尸体:
“一个时辰内,查出这人的死因。方法不限,工具不限。”
“查出来的,算通过。查不出来的……”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那意思,谁都懂。
魁梧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就……就这么简单?”
方先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简单?你试试看。
陈谦走到石台边,低头看向那具尸体。
【察言观色】运转。
尸体不会说话,但尸体上,到处都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