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齐齐松了口气。
苏安后背已被冷汗湿透,腿都有些发软。
石虎喘了两口粗气,声音发干:
“那……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没人回答。
因为就在轿子离开的那一瞬,许青忽然低头,看向自己脚边。
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绣花鞋。
红底,绣鸳鸯。
鞋尖微微翘起,静静躺在泥路上。
像是刚刚从轿中掉下来的。
五人同时看见了那只鞋。
空气,骤然一僵。
黑木牌上的那句话,此刻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脑子里。
见轿者,不可窥。
可现在,轿子虽过去了,却留下了东西。
碰,还是不碰?
偏偏就在这死寂的一刻。
前方一扇紧闭的院门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
“几位外乡客,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喝口热茶?”
那声音极慢,像老树皮在石头上磨。
“夜里风凉,站在路上……容易招祟啊。”
话音落下。
那扇木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门后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
她佝偻着背,咧开一口没牙的嘴,正冲着五人笑。
而她身后的屋里,灯火通明。
桌上摆着五只热气腾腾的茶碗。
不多不少。
正好,五只。
苏安的脸色当场变了。
周老瘸的眼神,则一下子落在了那道门槛上。
门槛漆黑发亮,比寻常人家的,高了整整半寸。
恰好,对应着第二条规矩。
入门者,不踩槛。
风又吹了一阵。
那只红绣花鞋静静躺在地上。
院门大开,老太婆微笑而立,屋里茶已备好。
此刻的陈谦,目光从那五只茶碗,缓缓移到老太婆的脸上。
然后,他轻轻眯起了眼。
“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