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站在这屋里,谁还舍得立刻走?
线索就摆在眼前。
尤其是那三口红漆箱,和那半件嫁衣。
许青回头,目光和陈谦对上。
她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白。
要不要看?
石虎也压低了声音:“既然都来了,不看白不看。那老太婆让咱们别多看,说明东西就在这儿。”
周老瘸嘿嘿笑了一声:“就怕你这一看,把脑袋看没了。”
石虎脸一黑,正要顶两句,陈谦却已经迈步进屋。
“看。”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别乱碰,别照镜子,别把东西的位置弄乱。”
“先看,再想。”
他说这话时,人已经到了那面立镜斜侧方。
果然如他所料,镜子正对着高脚凳,凳上那半件嫁衣的尺寸不大不小,分明是给活人穿的,不是烧给死人用的纸衣。
而且衣角内衬处,有两道极浅的汗渍。
新汗印。
死人可不会出汗。
陈谦抬起手,指尖在那嫁衣领口上方悬了悬,没有碰,只是看了看针脚。
“不是寿衣。”
“是什么?”苏安低声问。
陈谦看着那件衣服,缓缓道:
“是嫁衣。”
“但这屋里放着的用法,不是给活人出嫁穿的。”
“是给人,走礼用的。”
石虎皱眉:“什么礼?”
陈谦没立刻回他,而是转身看向左边那堆白布哭棒,又看向右边红烛胭脂,最后才将目光落在那三口红漆箱上。
“你们看明白没有。”
“这里不是单办喜,也不是单办丧。”
“这是在把活人的婚礼和死人的丧礼,揉成一套礼数。”
周老瘸此刻也走到箱边,鼻子抽了抽,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对。”
“箱子里这股味儿……有死人衣,也有活人药。”
他说着,伸出两根枯瘦手指,轻轻把那第三口箱盖又掀开一点。
箱中露出的,果然不是纸扎用的物什。
而是一整套女子衣物。
白衣,白袜,白头巾,压舌铜钱,束发红线,甚至还有一小包没封口的安神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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