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看够了,再留要出事!”
石虎转身就想撤。
苏安也白着脸往门边退。
许青脚下刚动,陈谦却忽然抬手,拦了一下。
“等等。”
“还少一样。”
众人都是一愣。
这种时候,还少什么?
只见陈谦视线一转。
陈谦的目光落在那件半搭在高凳上的嫁衣上。
衣领内侧,靠近后颈的位置,有一小块线脚歪了。
像是后来被人匆匆缝上去的。
他抬手,用木簪轻轻一挑,便从夹层里挑出一小团揉皱的潮纸。
石虎瞳孔一缩:“这都能发现?”
陈谦没理他,直接挑开纸条,看了一眼。
纸上只写了一行极细的小字:
“别信他们……他们要把你送去义”
最后那个“义”字后头,只拖出一道细长断墨,像是写到一半,再没来得及落下后一笔。
石虎皱紧眉头:“送去义?义什么?”
苏安也下意识凑近了些,脸色发白:“义庄?”
周老瘸浑浊的眼珠微微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
陈谦盯着那半个“义”字,目光沉了沉,缓缓接道:
“是义庄。”
这一次,他不再耽搁,反手将那纸条塞进袖中,转身就出门。
其余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上。
就在他们冲出后屋的那一瞬,祠堂前院里,一阵细碎又整齐的脚步声已经逼近。
像有人穿着布鞋,正排着队,从正门缓缓进来。
夜风卷进院中,吹得那三条灰绳轻轻晃动。
铜铃,依旧没响。
可几人心里都清楚。
这条“祠堂线”,到这里,已经够了。
他们已经第一次真正看明白了这村子的底。
不是办丧。
不是办喜。
是拿一个还活着的人,当死人送。
活人走死人礼。
而那个被送的人,姓周。
并且,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