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陈谦这才低声道。
义庄里头,比外面看着更大。
合上门,落下门闩。
几盏残灯挂在梁下,灯芯发绿,光线幽暗。
四壁是发黑的旧木架,架边堆着草席、破棺板、旧麻绳,还有不少褪色的纸钱。
正中空出一条窄道,两侧整整齐齐停着十来口棺。
新旧都有。
有些棺木发黑发亮,像刚刷过生漆。
有些早已朽裂,边角生着白霉。
每口棺上,都压着一张黄纸符。
风明明不大,那些符纸却在微微抖动。
苏安一进来,便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里比外头更静。
可真正让陈谦后背微紧的,却不是门外那群村民,而是义庄里头,本来就有人。
义庄最深处忽然传来“咔”的一声脆响。
像有人踩断了一根干柴。
陈谦几乎想都没想,猛地回身。
灯影晃动间,只见义庄东侧那排旧棺后头,不知何时竟站起了三道人影。
最前头的是个披麻戴孝的高瘦汉子,脸上蒙着半张发黄的孝布,只露出一双细长吊眼。
他手里提着一根细长铁钩,钩尖发黑,隐约带着倒刺。
左边是个矮壮妇人,身上套着灰白寿衣,袖口扎得极紧,双手各拎着一把剔骨刀。
她脸颊凹陷,唇角咧到耳根,笑得跟哭似的。
最后一个,是个弯腰驼背的老头,正蹲在一口旧棺边,怀里抱着个黑漆漆的小鼓。
方才那声脆响,就是他用指节敲的鼓面。
三个人。
不是村民。
至少,不是寻常村民。
他们站位太稳,呼吸太轻,眼神也太静了。
像是早就在等人来。
“外乡杂种。”
那高瘦汉子盯着陈谦几人,声音又细又哑。
“礼都快走完了,还敢来抢人?”
石虎脸色一变,骂了一声:“他娘的,这里头还养着看棺狗!”
话音刚落,那驼背老头忽然将手中黑鼓猛地一拍。
“咚!”
鼓声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发麻。
下一瞬,义庄里两侧本就微微抖动的黄符,竟齐齐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