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还要害怕。”
“他听到碗摔碎的声音,吓得整个人缩到了床底下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发抖。阳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落在他脚上,他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拼命往阴影里躲。”
阿慈抬起头,看着陈谦,认真地说道:
“陈大哥,他的心理……就像是一张白纸,比三岁的小孩还要单纯。”
“我壮着胆子拿了一点碎布头逗他,他竟然好奇地伸出手来抓。我给他拿了一个肉包子,他也是闻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捧着吃。”
阿慈指了指旁边桌上那个还冒着热气的海碗:
“我刚才就是在后厨给他熬肉粥呢。因为他醒了,这副样子若是让外人看见,肯定会引起大乱子,甚至会把官府招来。所以我才不敢开门,把门窗都锁死,只能等陈大哥你回来看该如何了。”
听完阿慈的解释,陈谦沉默了。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个被阿慈护在怀里的柳青。
陈谦的双眸深处,一抹幽光流转。
他不再凭借主观的偏见,而是用技艺去审视眼前这个“缝合怪物”。
在他的视野中,柳青的身上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也没有怨魂厉鬼特有的怨毒与贪婪。
他的气机虽然冰冷死寂,但在那死寂的深处,却透着一股极其微弱、纯粹的……茫然。
那是初生婴儿面对未知世界的茫然。
恐惧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
阿慈说得对,这具由无数尸块拼凑而成的恐怖皮囊之下,装的竟然真的是一个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灵魂。
“唉……”
陈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在那敛尸房的幻境里,他看遍了人性的丑恶与鬼怪的狡诈,神经紧绷到看谁都像仇人。
却没想到,回到这破烂的扎纸铺,迎接他的,竟然是这样一份荒诞的“纯真”。
这吃人的世道,有时候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那个杀人如麻、把活人当材料的缝尸匠,最后倾尽心血,竟然缝出了这么一个毫无杀伤力的东西?
“行了,别哭了。对不住,是我弄错了。”
陈谦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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