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木头的独眼老头,并没有点破,只是恭敬地拱了拱手,留下一两碎银当做茶水钱,便告辞离开了。
……
离开槐树巷,陈谦信步来到了忘忧居。
这间茶楼兼棋馆,依旧是那副人声鼎沸的模样。
陈谦熟门熟路地走向靠窗的那个老位置。
果然,周老已经早早地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盘残局,手里端着紫砂茶壶,正对着棋盘长吁短叹。
“周老,早啊。”
陈谦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捻起一枚黑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
周老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一亮:
“小陈啊,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老头子我这几天可是输惨了!”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快速落下一枚白子,试图挽回刚才被陈谦那一手打乱的局面。
“出去办了点私事。”陈谦笑了笑,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周围的几桌茶客,“周老,这几日京城里,可有什么新鲜事?”
周老落子的手微微一顿,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声音压得很低:
“新鲜事?这上京城里,哪天没有新鲜事。”
“不过,这几日风向确实有些不对劲。”
周老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可还记得,之前跟你提过的那几起掏空内脏的碎尸案?”
陈谦点了点头:“怎么?天监司还没抓到凶手?”
“抓到了。”
周老冷笑一声:
“天监司和京兆府联合出动,在城南的一处废弃水井里,抓到了一个已经疯癫的江湖散修。那人在牢里对罪行供认不讳,昨天午门外直接凌迟处死了。”
陈谦眉头一挑。
抓到了?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在地下暗渠里被自己斩杀的白衣缝尸匠,以及那满地的残尸。
真正的凶手,早就烂在那条暗渠里了。
“找了个替罪羊结案?”陈谦落下一子,语气平淡,“这倒是官府惯用的平息民怨的手段。既然案子结了,那风向又为何不对?”
周老深深地看了陈谦一眼,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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