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略微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这具身体在生死搏杀中的领悟,能在挨打中触类旁通,觉醒一门类似拳法之类的新技艺。
但现在看来,【万般经验录】的判定机制极其严谨。
没有心法口诀,没有系统的招式入门,单纯的“挨打”只能提升自身的抗击打能力和战斗直觉,却无法凭空创造出一门全新的技艺。
“贪多嚼不烂,能把现有的几门技艺推向圆满,在这上京城也足以安身立命了。”
陈谦收敛心神,将破烂不堪的灰黑制服裹紧,趁着夜色,从小巷的暗道出口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地面。
……
西市,槐树巷。
当陈谦推开“陈氏扎纸铺”那扇虚掩的木门时,铺子里的油灯还亮着。
“陈大哥?”
正坐在柜台后借着昏黄灯光缝补衣物的阿慈,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陈谦此刻的模样时,手中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弹了起来。
此时的陈谦,脸色惨白得如同他自己扎的纸人,没有一丝血色。
青衫上沾满了干涸发黑的血迹,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嘴角甚至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血丝。
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
“陈大哥!你怎么了?你……你遇到仇家了?”
阿慈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掩饰不住的焦急。
她毫不避讳陈谦身上那股刺鼻的血腥味,连忙冲上前去,用瘦弱的肩膀死死撑住陈谦摇晃的身体。
“咳……没事,别慌。”
陈谦借着阿慈的搀扶走到里屋的床榻边坐下,看着这丫头急得眼泪直掉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
他伸出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轻轻拍了拍阿慈的脑袋,语气温和地宽慰道:
“没遇到仇家,就是去办差的时候,和同僚切磋了几招。看起来吓人,其实都是些没伤及筋骨的皮肉伤。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吗?惜命得很,不会拿自己开玩笑的。”
听到陈谦还有力气开玩笑,阿慈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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