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没看任何人一眼,只是在经过陈谦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然后继续走了。
坐得笔直的年轻人陆锋也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我叫陆锋。有机会切磋。”
没等陈谦回话,那人已经推门出去。
熊铮起身说道:“陈兄弟,我叫熊铮。以后出任务缺人手,可以叫我。”
陈谦目送几人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没什么波动。
这几个人并非恶人,只是在敛尸房这个吃人的地方待久了,学会了审时度势。
强者自然受人敬畏,这是最质朴的生存法则。
“陈兄。”许青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声线依旧清冷,“这堂课受教了。石沟村的事,可惜了那些村民,却非你之过。”
两人并肩走出讲堂,于辞正靠在甬道外的石壁上等着。
见两人出来,他直起身,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可算出来了。怎样,第二轮课没第一轮那么吓人吧?”
“还行。”陈谦说。
“那就好。”于辞拍了拍肚皮,“难得咱们三个还能凑一块儿,还是得喝上一杯。”
三人沿着朱雀街往南走。
街上巡逻的兵丁比平时多了许多,五城兵马司的甲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空气中弥漫着火后余烬的焦糊味。
三人到了醉月楼,安排了靠窗的雅座。
打横坐下,于辞翻着菜单点了酱牛肉、糟鹅掌、红烧狮子头,又加了一壶上好的竹叶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醉月楼二楼渐渐热闹起来,各色客人来来往往,跑堂的伙计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
窗外日光正好,街面上巡街的兵丁从楼下踏踏走过,甲胄声隔窗传来。
陈谦正夹着块红烧狮子头,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的筷子悬在半空,停了约莫两息,然后缓缓放下。
【听觉辨识】在嘈杂的酒楼里自动剥离出一组声音。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
其中最张扬的那个嗓音,他听过。
“……这醉月楼的红烧鲥鱼是一绝,今儿个谁也别跟我抢。”那声音年轻,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倨傲。
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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