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一局,辨酒一局,棋阵一局。
这三局下来,没有一局是侥幸。
这个人像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随手捡起任何一门技艺,都能把它堆到让人仰望的高度。
几个原本还跃跃欲试的公子哥默默把杯子放稳,打消了再上去挑战的念头。
不是不敢,是不想当第四个垫脚石。
有人换了话题,开始谈起明光铠。
有人找李慕云寒暄,祝贺大将军的破境。
殿内觥筹交错、语声浮动,气氛从方才那种剑拔弩张重新滑回了歌舞升平的表面。
就在这片刻的松弛里,钱多多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这个京城首富钱家的长孙生得面白微胖,笑起来一双眼睛弯成两道缝,看着谁都是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
可谁都知道,这人能在京城商界混得风生水起,把各路关系打点得滴水不漏,心眼和手腕绝非表面这般无害。
他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织锦长袍,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富态却不油腻的精明。
“既然大家都喝了几杯,气氛也到了。”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笑眯眯地说:“不妨给诸位看几样新东西。”
他身后随行的小厮早已机灵地捧上来一只描金漆的木匣,匣盖掀开,露出一排整齐码放的瓷瓶。
瓶身不大,通体雪白,只在瓶颈处绘了一圈细如发丝的金线,做工精致却不过分张扬。
钱多多取出一瓶,托在掌心,先朝主位上的李慕云微微躬身,再转向四周。
“诸位都知道,咱们钱家在南方有几座窑口,平日里烧些瓶瓶罐罐不值一提。”
他拔开瓶塞,一股极淡的药香飘散开来,不浓不烈,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凉感,闻着便让人觉得精神微振。
“不过最近,我们在蜀中收了一批药材,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隐居多年的老药师,得了几张古方。试着调配了些‘清神散’,塞在这小瓷瓶里。功效说不上逆天,但要是哪位熬夜读书、公务劳神,取一指甲盖的量化在水里服下,提神醒脑,比浓茶管用,还不伤脾胃。”
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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