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徐焕点了点头:“徐兄谦虚了。”
“你别看他低调,他可是师从钦天监阴阳大家,干不了多久就会调去钦天监了。”盛宣笑嘻嘻道。
一圈介绍下来,陈谦心里大致有了数。
落座之后,徐焕最先举起酒杯,好奇地望向陈谦。
“陈兄。”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探究,不像试探,倒像是真心想弄明白一个问题.
“我方才在旁边看得仔细。你对乐正弘那一局,入阵之前踩的那几步,还有那些纸雀。那不单单是阵法,对吧?纸雀能自行飞入阵眼、抵在节点的准确位置,那是术士的手段。说实话,冒昧问问,你究竟师从何门何派?说不定我们听过,或者认识你师门的人,也算多条交情的线。”
这话问得不算冒犯,甚至称得上得体。
但陈谦心里清楚,在座的这几人,每一个都有军武或官府的背景。
他们能接受一个野路子出身的术士跟自己同桌喝酒,却绝不会轻易把信任交给一个来历不清不楚、底细摸不透的外人。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徐兄想岔了。”
“我不是什么大宗门大世家出来的人,也没有什么显赫的师承。早年在乡下跟着位老先生学过几天扎纸,后来入了敛尸房,跟带我的前辈讨教了些偏门手段。说得好听叫杂学,说得不好听就是东拼西凑。小门小派,报出来诸位也不会认得。”
这话说完,桌上安静了片刻。
盛宣最先反应过来,哈哈一笑,拿厚实的手掌拍了拍桌子:“小门小派怎么了!有本事比什么都强,能把一门学问弄明白,甭管它大还是小,学到手就是自己的本事。”
徐焕也收了好奇心,他听得懂陈谦话里的推辞,也看得懂对方并不想在这件事上交底。
他并不觉得冒犯。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讲的来历,这本身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若真是能拿得出手的出身,谁会选择去敛尸房那种跟尸体打交道的鬼地方?
“练气、武道、阵法。”
韩威难得开口:“纵是小门小派,也是极其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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