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看穿世俗的残忍与冷酷,“你真以为,单凭这群见不得光的丧家之犬,有那个能耐蒙蔽天机?”
陈谦呼吸一滞:“您的意思是……”
“小子,你太小看你们朝堂上那些握笔杆子的活阎王了。”
蚩云烈枯瘦的手指随意掸了掸衣角沾染的骨灰,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家长里短:“递刀子的人和动刀子的人压根就是一批人!近年来,敛尸房、天监司、巡天卫这几把悬在江湖头上的刀,磨得太锋利了,锋利到了已经开始威胁到握刀人的手。”
轰!
这几句话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陈谦的天灵盖上。
“这局棋,下得很大啊。”蚩云烈的声音犹如生锈的解剖刀,血淋淋地剖开了背后的真相,“前朝余孽想要削弱你们的力量复国,而你们自己内部也在互相捅刀子。”
“所以……”陈谦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朝廷……是故意让我们来送死的?”
“不然呢?大乾根本不在意死的是谁,甚至连你们的生路都不给。”
蚩云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们以为是在为身后的万家灯火拼命,殊不知在那些高居庙堂的大人物眼里,你们只是一群被明码标价、随时可以‘兑子’的肥猪。”
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陈谦的四肢百骸。
被敌人算计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当你在前线浴血奋战时,你的主帅却在背后亲手切断了你的粮草,甚至笑眯眯地帮你掘好了坟墓!
“待此间事了,若是你能活着出去,趁早脱了那身皮。”
蚩云烈给出了最后的忠告,“只要你还穿着那身官服,你就永远是棋盘上的死卒。”
陈谦沉默了。
在接下来的一路上,他不再说话,而是暗中悄悄放开了一丝毛孔,任由周围极其微量的九阴毒瘴渗入体内。
心脏处的金蚕蛊犹如一个不知疲倦的磨盘,将这些毒气贪婪地吞噬、绞碎,再化作精纯的生机反哺进他的经脉。
在这生死存亡的压力下,他借着毒雾,疯狂地巩固着自己刚刚拔高的心火境巅峰修为!
两人在浓雾中不知穿行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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