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就手脚麻利地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盆和一壶用高粱酿的烧刀子走进了堂屋。
屋里的摆设极其简陋,一张掉了漆的八仙桌,几张长条凳,墙角堆满了刺鼻的草药包。
李嫂端上来的吃食绝对算不上豪奢,甚至有些寒酸。
一碟用粗盐腌得发黑的咸肉、一盆只漂着几片菜叶子的青菜豆腐汤,再加上一箩筐蒸得有些开裂的杂面馒头。
但这顿饭,于辞却吃得狼吞虎咽,他抓起一个杂面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就着一口辛辣的烧刀子生生咽了下去,抹了把嘴大呼道:“爽!他娘的,在大莽苍山那些天,天天啃那些硬得像石头的干粮,老子的胃都快长毛了!还是家里的馒头最香!”
陈谦也跟着笑了,他也没有丝毫嫌弃,伸手抓起一个杂面馒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馒头虽然拉嗓子,但热乎、干净,吃进肚子里,无比踏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那一壶辛辣的高粱酒已经被于辞一个人喝去了大半,他的脸色泛起了一抹微醺的红晕,一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却渐渐变得深邃而痛苦。
陈谦缓缓放下手里喝空了的酒碗,看着对面的于辞,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于大哥,酒也喝了,饭也吃了。大莽苍山里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说吧,今天找我来,到底为何事?”
于辞捏着酒碗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他抬起头,看着陈谦那张年轻、冷静得有些过分、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脸庞,有些苦涩地长叹了一口气。
“陈老弟……你之前也知道,我学过一些道门的粗浅手段,对吧?”于辞摇了摇空了一半的酒壶,眼神有些迷离。
“嗯,确实是道门的底子。”陈谦点头。
“呵呵,粗糙……是啊,确实粗糙。”
于辞自嘲地笑了一声,突然将手里的酒碗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声音低沉而沙哑,“陈老弟,实不相瞒。我于辞……其实并不是什么无根的散修野路子。我也是有宗门承袭、有师门的人。”
陈谦神色未变,依旧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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