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个修炼血道邪功的魔门散修。”
于辞的双眼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那杂碎要用孕妇的紫河车练功!我拼了命,用纯阳派的手段和一身世俗武学,跟那邪修在大雨里厮杀了整整一夜!我砍了他三刀,他也在我胸口拍了一掌……更在扬儿他娘的肚子上,下了一缕最阴毒的‘寒魄蚀骨散’!”
“孩子保住了,但他娘生下他就被寒毒攻心,活活冻死在我怀里。扬儿生下来,那胎毒就结在了骨髓深处……这些年,我带着他走遍了大乾的大江南北,为了给他买续命的纯阳草药,我散尽了所有积蓄,听说上京城有方法,才在这上京城的敛尸房里当个敛尸官……”
大厅里陷入了漫长而沉重的死寂。
只有窗外,小于扬和小花在院子里无忧无虑的嬉闹声,若隐若现。
于辞自嘲地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掌:“因为把所有的东西都用来维持扬儿性命,我这武道一途的进展也慢得像乌龟爬,蹉跎时间,至今也不过是个靠经验混日子的老油条……”
陈谦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沉稳的男人,跨前一步,伸出宽阔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于辞的肩膀上,一字一顿,神色肃穆:
“于大哥,别说了。咱们兄弟,在大莽苍山是共过患难、见过生死的。你的事,就是我陈谦的事。只要我以后有了足够的能力,扬儿身上的胎毒,兄弟我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
他有【万般经验录】在手,只要能不断变强、不断捞取功勋和经验,也未必没有可能弄到手。
这个承诺,他给得起!
然而,于辞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看着陈谦,苦笑道:“陈老弟,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同情我,更不是为了这个。我于辞虽然是个废物,但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说到这里,于辞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堂屋最深处的供桌旁,那里摆着他亡妻的泥塑牌位。
于辞蹲下身子,自怀中摸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动作熟练而小心地,将供桌正下方的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青石板,轻轻地翘了起来。
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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