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见原本有些阴暗简陋的柜台旁,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青年。
而在那青年身侧,平日里在上京城横着走、不可一世的李家小少爷李博君,此刻却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私塾学童一般,规规矩矩地垂手站立着,神色说不出的拘谨。
这幅受气包的模样,在李博君身上可着实不多见。
坐着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身穿一件看似朴素、实则用天蚕冰丝织就的天青色儒袍,面容温润如玉,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笑意,像个邻家毫无城府的阳光大男孩。
阿慈躲在陈谦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袖,怯生生地蚊呐道:“陈大哥,这位公子自打进门就没喝茶,只说……他是李小公子的长兄。”
陈谦心中微微一动。
“陈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方知无虚名。”
李秉耀见到陈谦进来,没有端半分世家门阀继承人的架子,反而十分和气地站起身来,率先拱手行了一礼。
“在下李秉耀。之前在大莽苍山,若非陈兄仗义拔刀、护持我这个不成器的胞弟,怕他也是难以安全回来。”
一旁的李博君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才不是不成器”,但在李秉耀一道冰冷的余光扫过来时,顿时缩了缩脖子,彻底没了脾气。
李秉耀一挥手,门外的下人鱼贯入内,极其利落地将一桌酒菜在简陋的木桌上摆开。
两壶用白玉瓷瓶盛装、窖藏了足有二十年的“女儿红”,几碟用禽肉制成的精致冷盘,还有三道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膳。
陈谦也不矫情,将大包小包扔给阿慈,拂袖便坐了上去。他端起酒杯,跟李秉耀碰了一下,淡淡笑道:
“李大公子言重了。大莽苍山里那是互利互惠,若非李博君也替我争取了一线机会,我陈谦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缺点什么。所以,这杯酒,该我敬他。”
李博君一听这话,原本有些憋屈的脸庞瞬间容光焕发,昂着头得意地瞅了自家大哥一眼。
“哈哈,多的不说了,都是过命的交情,喝酒!!”
李秉耀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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