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只有风声,还有两匹马粗重的呼吸。
暂时没有别的东西。
陈谦坐回石壁下,横刀在膝,闭目吐纳。
夜色渐深。
山里彻底黑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多出一点声音。
窸窸窣窣。
起初很轻,没有在意。
陈谦没有睁眼,只是呼吸慢了半拍。
窸窸窣窣。
声音变多了。
左边有,右边有,石壁上也有。
不是一只两只。
是很多东西,正从四面八方爬过来。
陈谦猛地睁开眼。
同一瞬间,两匹马惊叫起来,前蹄高高扬起,缰绳绷得笔直,险些把车辕带翻。
“安静。”
陈谦低喝一声,掌心按在车板上,一缕真炁渡过去,暂时稳住了马匹。
可下一刻,他看清了外头的东西。
驱虫粉外,已经围满了蜈蚣。
细的不过拇指宽,粗的却有小臂长短。
暗红的甲壳在夜色里泛着光,密密麻麻的足肢贴着泥地爬行,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一圈驱虫粉还在起效。
最前面的蜈蚣不敢越线,只能在粉圈外来回游走,身子一节节拱起,像是被什么东西逼着往前。
但陈谦看得出来。
这圈粉撑不了多久。
蜈蚣越聚越多,后面的压着前面的,前面的被挤得不断靠近粉线。
几条小蜈蚣刚一触到白粉,身上便冒起细烟,翻滚着缩成一团。
后面的却立刻补上。
陈谦拔刀。
赤红刀罡横扫而出。
噗噗噗!
几十条蜈蚣被刀罡切开,腥臭汁液溅了一地。
可那道缺口只空了一瞬,便又被后头涌来的虫群填满。
杀不完。
也不能在这里耗。
陈谦一抖袖口,十八只纸鸟飞了出来。
纸鸟落地不落尘,绕着马车与石壁分列开来,九只在外,九只在内,首尾相应。
这是他刚改过的纸鸟。
鸟腹里藏了细如发丝的铜线,双翼内侧绘着纯阳符纹,鸟喙处还点了朱砂,以复杂阵纹画下。
陈谦双手合十,指节变换,法印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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