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着听着,便觉得眼皮有些沉。
倒也不是经文有什么问题。
只是太他娘的像上课了。
一群和尚坐在上面,一个接一个念经、解经、说佛理。
什么色空。
什么无常。
什么明心见性。
什么众生皆苦。
句句听着都有道理。
可说来说去,陈谦都感觉是是讲废话。
陈谦听了半盏茶,便有些后悔。
早知道在山门前就装作不懂,被拦下也好。
至少还能在山下喝茶。
李慕云侧头看他。
“陈兄困了?”
陈谦故作淡定道:“还行。”
李慕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轻轻一笑。
“再忍忍。”
“真正的辩经还没开始。”
陈谦勉强打起精神。
又过了一阵。
台上一名老僧宣布,诸寺佛子可上台论法。
最先上去的是一名青衣僧人。
他说的是“慈悲”。
言辞温和,语气恳切,引得不少人点头。
随后另一寺佛子上台,与他论“戒律”。
两人你来我往,语速不快,听着也还算平和。
陈谦坐在下面,越听越困。
就在他准备闭目养神时,高台另一侧,一道浅金身影缓缓起身。
慧真上台了。
场中声音顿时低了许多。
李慕云也收起折扇,坐直了些。
“来了。”
陈谦睁开眼。
慧真走到台中央,朝四方行礼。
他姿态很好。
不快不慢,眉眼带笑。
明明是年轻僧人,却有着不输他人的稳重。
反倒像是天生就该站在众人目光中心。
他看向先前那位论慈悲的佛子,温声道:
“师兄方才言,慈悲者,见苦而救。”
“贫僧有一问。”
“若救一人,而害百人。”
“此慈悲否?”
那佛子神色一凝。
“自然不是。”
慧真点头。
“若不救一人,可救百人。”
“此不救,是否慈悲?”
那佛子沉默。
慧真继续问:
“若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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