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了小半个月。因为他是草原第十八王子,并不需要做什么体力活,从小就没被风吹日晒过。
在马车上暴晒,凡是露在外面的部分,先是被晒得通红刺痛,随即脱了一层又一层皮。现在缓了两三天,脸上、手背依旧有些皮屑,但颜色依旧不是刚遇见他时,小白脸的模样,也不是健康的古铜色,反而显得乌糟糟,哪怕洗过澡,也显得十分脏。
秃忽鲁武艺不高,明劲左右修为,但为了安全起见,被服下松紧软骨压制气血的丸药,神色异常萎靡。这导致他哪怕换上干净衣衫,还是看着狼狈,好似乞丐穿上了新衣。
大殿里正吃宴的三公九卿,对于姬泽今天所有的决定,都颇为不满,只是此时此刻没有表现出来,心情并不怎么好。
但看到这折腾成这样的秃忽鲁,还是忍不住嘴角上翘。
君臣不和归君臣不和,看杂胡王子受罪可是难见的乐子。
而秃忽鲁被下了药以后,身子发软,在将他带进来武士撒手后,双腿一软,竟瘫倒在地上。模样有点丢人。
他心中升起无尽懊恼。
懊恼自己为何去调戏大哥的女人,导致自己被迫出来避难,安心留在家里,等着继承汗位不好么?
因为草原同大晋继承王位的方式,完全相反。
大晋多数时候,如果不出意外,便是嫡长子继承家主的位置;而草原却正好相反,最大的孩子往往负责开拓,而留最小的孩子在家。
秃忽鲁的父亲,草原现在的大汗,已经老迈,除了十五年前诞下一女外,再无子嗣出生。
如果秃忽鲁乖乖的在草原,不出什么意外,草原上的新王,便会是秃忽鲁。
这是姬泽赐宴季兴的真正原因!
俘虏王子,与俘虏王储,可是不同的,季兴这么一折腾,草原上诸位王子心里想的东西一定也会开始活泛,到时候真的搞出什么事情来......
天佑大晋,杂胡这一遭,要倒霉咯!
大殿里众人,看着瘫坐在地的秃忽鲁,笑容各异,有呲笑,有抿嘴笑,有指着秃忽鲁脑袋笑。
而姬泽则笑着对秃忽鲁道:
“秃忽鲁,你说朕要是答应你:
你如果将朕逗笑,朕就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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