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躺在炕上的人,别说,吴大器还真是继承了他爹这点,老头虽然干巴,但是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挺结实。
“大爷一直都是这样吗?”
吴大器一听,刚要开口,却被他妈抢了先。
老太太把膝盖上搓皱了的围裙用手抹平了,抬起头看着马成,露出一个很大方的笑。
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大大方方的,脸上的表情不悲不戚,像是在讲别人家的故事:
“哎呀,平常也不这样。
一般我们都捆着他,他自己也知道,挺少发疯的。”
说着,她偏头看了一眼炕上的老头,马成这时注意到了这老太太的眼神。
按理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更别说夫妻。
可是这老太太眼神里也没有怨,更没有悔,只有一种被岁月稀释到极淡的心疼。
都到这地步了,老太太还心疼他老头子。
“这不是前几天大器回来了嘛,跟您走了一趟,有出息了。”
说着,她转过来看着马成,笑容更深了几分。
“买了点酒,没成想他就撒疯了,他这是高兴的。
他爹就这样,心里一高兴就管不住自己,年轻时候喝多了抱着大器在院里转圈,把隔壁老孙家的鸡窝都踩塌了。
这些年不喝了吧,一喝又——
你瞅瞅这事闹的,让您见笑了。”
老太太说到“有出息”三个字的时候眼角亮晶晶的,但没有让那点光亮凝成水滴。
她随手把炕沿上吴大器他爹的一条胳膊塞回被子里,顺手就把眼睛擦了一遍。
“哎呀,领导您您别说这个了。”
“我们都听说了,您专门请我们孩子吃饭了。
哎呀,太受不起了。
我们大器从小嘴笨不会说话,脑子也不活泛,从小到大除了我没人请他吃过饭,连他爹清醒的时候都没给他夹过一筷子菜。”
马成转过头看着吴大器,这时候吴大器站在炕边手足无措,那双能单手按住一个成年男人的手此刻不知道往哪放。
吴大器心里有点紧张,他牛皮都吹出去了,谁成想马成来了呢。
马成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笑着靠在炕琴上摆了摆手,替吴大器圆场:
“没什么。老七是个厉害人,就是被工作耽误了,吃顿饭而已,没啥的!”
吴大器的母亲眼睛亮了,挺起了腰板,像一株向日葵,热烈的仿佛下一刻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