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马德峰的声音。
吴大器推开门。
这所长办公室不大,靠墙立着两个铁皮文件柜,办公桌上铺着一块裁开的玻璃板,玻璃板底下压着几张排班表和一张北原县地图。
马成正坐在办公桌对面跟马德峰一起低头看一份文件。
马成抬头看见吴大器,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大器来了。坐。你等会儿,我把这个跟小叔说完。”
马德峰从文件上抬起头来,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来人。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把文件往桌上一搁站起来,马德峰绕过办公桌走到吴大器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马德峰都不矮乐,可吴大器比他还高了半个头。
围着吴大器转了一圈上下打量,那眼神跟当初马成在台球厅里第一次看见吴大器时一模一样,又从各个角度重新审视了一遍。
“哎——成子,你先停停。这不就是你跟我说的最好的人选吗!”
马成从文件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马德峰脸上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吴大器那张能把小孩吓哭的脸。
“他——他行吗?小叔你是要找能镇场子的,他连话都不会说——”
吴大器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老板让他来派出所,他就来了。
他站在办公室正中间,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能规规矩矩地垂在裤缝两侧,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马德峰越看越满意。
眼前这个年轻人站得笔直,不晃不抖不说,脸上那道疤更是浑然天成的制服。
他抬手拍了拍吴大器的胳膊——那条胳膊硬得像根钢筋。
“这不是天生的城管队长吗!还用找别人?你看看这身板,看看这道疤。
以后往街上一站,那帮占道经营的不用你开口,自己就搬东西走了。
我干了这么多年保卫科,什么人能镇场子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人,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