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黑色丝绒连衣裙,领口的蕾丝边有些旧了,脖颈上挂着一根细细的银链子,链子底下坠着什么东西藏在领口里。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得笔直,脚上那双漆皮鞋虽然擦得锃亮,但鞋头的皮子已经磨出了底。
“谢谢——你的中文说得真好。
你要是不看我,光听声音,我还以为是哪个北京的姑娘呢。”
马成笑了笑,这句夸奖是发自内心的。
安娜的汉语确实很好,不是那种硬练出来的,毛子硬说汉话,是有很严重的口音的,改不掉。
姑娘微微低下头,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了两道浅浅的阴影:
“我在华国留学了六年——从小就在这里了。我是跟家里人一起过来的。”
她把目光从他肩头掠过,安娜确认周围有没有其他需要招呼的客人,然后才把目光落回他脸上。
“您需要我帮您介绍今天的餐点吗?或者您想找什么人?”
“那你的中文确实不错。”
马成端起桌上的一杯格瓦斯尝了一口,还行,是咱们调味过,不是原版的酸人一跟头那个,喝着酸酸甜甜的还带点气。
他正要再说点什么,忽然一个身影从旁边插了进来。
来的姑娘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运动衫,袖子上印着一个硕大的名牌标志,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手表。
她的金发烫成大卷垂在肩上,嘴唇涂成深红色,站姿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不太把别人当回事的松弛感。
她走到马成面前挡住安娜,冲马成扬了扬下巴,用俄语飞快地说了一句什么,语调里带着几分挑逗和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马成听得懂,那话分明是:
“小哥,认识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