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我有个儿子。”
马成没有接话,他看得出来,乔青冈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既没有炫耀,也没有骄傲。
反而只有一种很淡的、被时间磨过很多遍,但始终没有磨干净的遗憾。
一般来说,老人要是这么说,这件事肯定就不是啥好事。
果然,老爷子下一句就把骨头叨出来了。
“他比我争气,我那小子从小念书就好,老孙说他适合读书。
以前就总教他,后来他也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又考上了公派留学。
刚结婚,就被委派出去了,去的是美国,学的是物理。
我儿子一听说要去美国,乐的三天三夜没合眼,连刚生的闺女都忘了看,就准备起东西来。”
老头说着,伸出手,拇指在那枚像章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触碰一件很久没有碰过的东西。
马成心里顿时一凛然,老头说这话,后边有啥故事他就已经能猜出来了。
十几年前,公派出国,还是美国。
不用想,那肯定是就俩结果,而看老头这样,肯定是最坏的结果。
“当时,我刚从舰艇队回来,去报告家庭成分的时候,还是聂帅亲手签的字。
那年聂帅听说我儿子学物理,还专门说‘小乔啊,你养了个好儿子’,然后亲自把这个像章摘了下来,让我带回去给他。”
马成的目光登时一凝,我靠。
坏了,这真是误闯天家了。
说到这,乔青冈的手从像章上收回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酒。
说起来也奇怪,台灯的光明明也没变,但是此刻照在他脸上,却莫名显得老爷子沧桑了许多。
“后来,他没回来。”
老头这四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是一句跟自己说的话。
“他在那边新结了婚,有了孩子,入了籍。
头几年还写信,后来信越来越少,再后来就不写了。
我给他打过电话,他说那边有更好的实验室、更好的条件、更好的机会,他说他回来也没什么用。”
乔青冈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连着夹了几个花生豆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叹气。
“我不怪他,他有他的道走。
他这辈子不用吃苦,不用像我一样扛木头,做集训,在海上漂三个月靠岸的时候腿都站不直。
他这不回来,是好事。”
“但这枚像章,我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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