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天武山巅。
狂风卷挟着刺鼻的臭氧与血腥味,疯狂地撕扯着满地的废墟。
那块纯黑色的令牌,静静地躺在萧天策沾着血污的布鞋脚尖前。非金非木的材质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一层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微光。
萧天策缓缓低下头。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令牌正面那个诡异的图腾上,一条首尾相衔的残破毒蛇,死死缠绕着一把断裂的重剑。
五年前的那个暴雨之夜。父亲萧战天被人挑断手脚筋脉,丹田尽碎地倒在血泊中。那群蒙面杀手撤退时,现场遗留的,正是这个散发着浓烈死气的图腾。
“你刚才说……”
萧天策的声音极其沙哑,仿佛喉咙里含着一把生锈的刀片。他没有弯腰去捡那块令牌,而是直接转过身,大步走到瘫在青铜鼎下的皇甫桀面前。
拔步。俯身。探手!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一把薅住皇甫桀那件名贵暗金长袍的衣领,将这个修为尽废的天盟总盟主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中。
“龙都地下,那扇封印了六十年的‘门’,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天策的眼底,两团实质般的赤金色修罗业火轰然爆燃。那股哪怕面对半步化神都未曾乱过分毫的沉稳,在听到女儿“天元之体”被盯上的那一刻,彻底失控。
“咳咳……哈哈哈哈!”
皇甫桀因为丹田被踩爆,四肢全废,整个人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但他那双灰败的眼睛里,却透着同归于尽的癫狂。大口大口的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涌出,滴在萧天策的手背上。
“你害怕了?无敌的修罗殿主……竟然也会发抖?”
皇甫桀一边呕血,一边用漏风的嗓音凄厉地惨笑着:“那扇‘门’里的东西……根本不是世俗界的武者……他们是真正活在远古传说里的疯子……天盟覆灭,底座的阵法崩塌……他们出来了……他们需要最纯粹的‘天元之体’来修补根基……”
“你的女儿……现在就是黑夜里最亮的一盏明灯!谁也护不住她!”
“我问你,怎么关上那扇门!”
萧天策左手五指猛然收拢!
“咔嚓!”极其沉闷的骨裂声响起。皇甫桀的左侧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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