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业火,在触及到苏晚晴和念念的瞬间,彻底融化成了一汪春水。他走过去,单膝跪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极其轻柔地将受伤的妻子和女儿紧紧拥入怀中。他身上的肌肉还因为高空极速坠落的超负荷而微微发颤,但抱住她们的手臂却稳如泰山。
“对不起,晚晴。我回来晚了。”萧天策用布满伤痕的下巴轻轻蹭着妻子的额头。苏晚晴死死地抓着他那件被撕裂的衣服,眼泪决堤而下:“没晚……没晚。你,你回来就好了。”
在这满地狼藉、血肉横飞的安全屋里,这句话显得极其荒谬,却又真实得让人心脏发紧。
然而。就在这份劫后余生的温情刚刚蔓延的那个绝对死寂的微秒!
“嗡——!”安全屋残破的金属地板,突然毫无征兆地从正中间向两侧轰然裂开!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温度高达上百度、带着刺鼻血腥味的暗红色熔岩,犹如喷泉般从地底深处狂涌而出!
裂缝的最底部。那是一座由无数森白骨骼和青铜锁链构建而成的巨大地底熔炉。熔炉的正中央,一颗犹如心脏般剧烈跳动的巨大血茧,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地脉的灵气。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血茧半透明的表层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张扭曲、苍老的人脸。那张脸的五官在血水中不断重组,最终,竟然定格成了一个萧天策死也无法忘记的模样——
那是他五年前,被各大家族联手绞杀在江州、据说连尸骨都没能留下的父亲,萧战天的脸!
血茧中的“父亲”缓缓睁开双眼,用一种极度诡异、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轰然回荡:
“天策……你终于,带着钥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