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甲断了。肋骨断了。大腿上的肉被撕走了一大块。
他无数次在剧痛中濒临昏迷,但每一次,只要脑海中闪过苏晚晴在风雪中等他的身影,闪过念念那只被打破的小猪佩奇水杯,他就会像个疯子一样,重新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硬生生地把脱臼的手臂接回去,继续扑向下一头野兽。
这,就是深渊。
剥离神明的高傲。用凡人的骨血,去丈量生与死的距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头血煞野狗被萧天策用双臂硬生生绞断了气管,化作黑水消散时。
“扑通。”
萧天策重重地跪在冰面上。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鲜血在极寒中冻结成暗红色的冰甲,将他整个人包裹得像个畸形的血人。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沫。
“活下来了……”
他看着自己那双残破不堪、却依然死死握紧成拳的双手,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原来,没有了内力和罡气,凡人的身体,竟然脆弱到连一头野狗都能将他撕碎。但也正是这种极度的脆弱,让他在每一次绝境中爆发出的求生执念,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突然。
“嗡——”
绝对死寂的深渊苍穹上,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突然荡开了一圈巨大的涟漪。
那片原本漆黑如墨的天幕,竟然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缓缓倒影出了外界现实世界的画面!
萧天策猛地抬起头,那双疲惫的黑眸瞬间缩成了针尖。
天幕上显示的,是江州。
画面中,初冬的冷雨已经停了。
宽阔的跨江大桥下方,江水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冻结。
而在那条由纯粹神境威压铺就的冰路上,一个穿着残破白色丝绸长袍、右臂齐根断裂、伤口处结着黑冰的男人,正背负着单手,犹如闲庭信步般,一步步走向对岸。
而在他的前方不足三公里处,就是灯光昏暗的锦绣花园别墅!
林苍!
他正在用绝对的维度碾压,逼近萧天策的家!
在天幕的角落里,一行由冰霜凝结的沙漏正在缓缓流逝。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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