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京都湾,五号废弃排污口。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厚重、长满滑腻海藻的精钢栅栏被一股纯粹的蛮力从内部硬生生向外踹开。生锈的铆钉崩裂,砸在漆黑的礁石上。
萧天策和千叶凛从齐腰深的冰冷污水中涉水而出。海风夹杂着高浓度的盐分与刺骨的严寒,犹如无数把细小的冰刀,疯狂地切割着他们湿透的躯体。千叶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紧身夜行衣紧紧贴在身上,体力已经濒临透支的边缘。
萧天策走在前面。黑色的战术风衣吸饱了污水,重达数十斤。他的步伐依旧平稳,每一步迈出,军靴都在布满藤壶的礁石上留下一个极深的水印。但他的呼吸频率,已经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粗重。
高烧。超过四十一度的生理性高烧,正在这具强悍的碳基肉体内疯狂肆虐。右臂上那块钛合金夹板,已经被黑红色的毒血彻底浸透。在暗河中与十二名水鬼的高强度物理绞杀,让原本就二次撕裂的肌肉纤维,在冰冷污水的浸泡下,出现了大面积的重度感染与物理坏死。右侧肩胛骨深处,甚至散发出一股极其轻微的、腐肉特有的刺鼻气味。
“往东走。三公里外的半山腰,有一座废弃的稻荷神庙。”千叶凛抹去脸颊上的冰水,看了一眼萧天策那条呈现出骇人紫黑色的右臂。“你撑不到天亮。坏死的毒血一旦顺着静脉回流进心脏,就算是神境,也会导致心肌大面积梗死。”
萧天策没有说话。左手扯紧风衣的衣领,将倒灌的冷风挡在外面。拔步。向东。
半小时后。半山废庙。这座修建在悬崖边缘的神庙,早已经在几十年前的泥石流中坍塌了一半。倾颓的木质鸟居倒在满是泥泞的院子里。正殿的屋顶破了一个大洞,冰冷的冬雨顺着破洞“滴答、滴答”地砸在长满青苔的木地板上。
萧天策靠着一根还算干燥的红木承重柱,缓缓坐下。他用完好的左手,将那个战术防水背包甩在地上。千叶凛走到角落,从一堆破败的神龛下方,摸出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铁盒。里面是她多年前藏在这里的几支冷焰火、一瓶高浓度工业酒精,以及一些基础的战地医疗物资。
冷焰火被折断,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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