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东部海岸线。浓重的晨雾锁住了灰暗的海面。一艘没有任何国籍标识的黑色重型快艇随着海浪剧烈上下起伏,双涡轮引擎发出低沉犹如野兽般的轰鸣。
萧天策踉跄着爬上快艇,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那些长满锋利藤壶的礁石早已将他的靴底割得支离破碎,每走一步都在湿滑的岩石上留下暗红的血迹。千叶凛利落地解开缆绳,快艇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扎进漆黑的海浪里。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冰冷的水珠迎面扑来,像千万根细针扎进皮肤。萧天策抹了把脸,指缝间渗出的不知是海水还是血水。快艇在起伏的浪涛间疯狂跳跃,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巨浪吞噬。远处的海平线渐渐模糊,与铅灰色的天空融为一体。
千叶凛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快艇在浪尖上颠簸,每一次腾空都让人心惊肉跳。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了所有声响,只剩下这片海域在无声地嘶吼。
三个小时后,公海海域笼罩在一片铅灰色的寂静中。一艘伪装成远洋货轮的军用补给舰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漂浮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舰岛顶部的雷达天线在凛冽的寒风中缓慢而坚定地转动,发出微不可闻的机械运转声。
陈锋伫立在甲板边缘,刺骨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将他身上的战术风衣撕扯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远处逐渐逼近的快艇。当看清艇上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时,这位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硬汉瞬间僵住了,萧天策的左肩赫然一个狰狞的血洞,右臂无力地耷拉着,整个人就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陈锋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那双常年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海风卷着细碎的水珠拍打在脸上,却怎么也冲不淡眼前这触目惊心的血色。这位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皱眉的铁血战士,此刻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了。
登舰。厚重的合金舱门在身后死死闭合,将外面的海风和浪涛声彻底隔绝。
医疗舱里,刺眼的白光从无影灯上倾泻而下。北域军医快步上前,颤抖的手刚要触碰萧天策左肩那道狰狞的贯穿伤。剪刀划开染血的风衣布料时,军医的呼吸突然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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