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牢最底层的空气,湿冷黏腻。
千叶修一盘腿坐在那幅用干涸鲜血画成的庞大阵图中央。
那个布满暗红纹路的铁盒,静静地摆在他身前不到半尺的青石板上。
牢房内没有多余的光源。
走廊上惨白的应急灯光,只能勉强照亮门口的方寸之地。
千叶修一低着头,乱草般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那张瘦脱相的脸。
他咬破了右手食指的指尖。
一滴浓稠发黑的血液,从他的指尖挤出。
滴落在铁盒表面的纹路交汇处。
“滴答。”
血珠落下的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异常清晰。
就在血液触碰到铁盒的那个微秒。
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暗红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等来了雨水,开始极其缓慢地蠕动起来。
一丝微弱的红光,顺着铁盒的底部,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一点点蔓延到地面的血色阵图上。
千叶修一闭上双眼,嘴唇无声地开合。
他在念诵某种极其古老、晦涩的咒文。
随着他的动作,地上的阵图开始发亮。那种光芒并不刺眼,而是一种让人看久了会产生反胃的暗红色。
空气中的血腥味,在一分一秒地加重。
千叶凛站在牢房的角落里。
她屏住了呼吸。那双极地冰湖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的阵图。
她的双手缩在战术风衣的袖口里,指甲深深地抠进掌心的软肉。千叶凛心中也默念口诀,给自己制作出一个屏障,她紧绷的小腿肌肉,以及随时准备发力的脚踝角度,暗中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了一个最完美的防御死角。
萧天策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精钢栅栏。
右臂被白色的高分子夹板死死固定在胸前。
完好的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他那双在深渊里淬炼出的眼睛,犹如两口古井,平静地注视着地面上那些流转的红光。
常人眼中,这只是一个古老法阵在缓慢解开铁盒的封印。
但在萧天策的化境视觉里。
这一切,呈现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微观图景。
铁盒表面的纹路确实在亮。
但地底最深处,那些被大夏国北域镇压了百年的阴寒煞气,并没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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