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国。
极西之地。
这里不在任何公开地图上。
卫星掠过高空时,屏幕上只会出现一片模糊的灰黑色噪点,像是有人用脏手抹掉了这片土地的存在。
没有植被。
没有水源。
没有飞鸟。
更没有活人留下的痕迹。
放眼望去,只有漫天翻卷的黄沙,以及一望无际的黑色戈壁。那些裸露在地表的岩石,像被烈火烧过,又像被鲜血浸透后风干了千年,泛着一种冰冷而不祥的暗光。
风从岩缝间钻过。
呜咽声低沉得不像风声,更像钝刀贴着骨头一点点磨过去,令人牙根发酸。
禁区最深处,有一座孤峰拔地而起。
峰体漆黑,陡峭如刀,四面都是近乎垂直的断崖。常年不散的云雾缠在峰腰,将整座山峰衬得像一截插入天穹的墓碑。
峰顶之上,立着一座古老石亭。
石亭不大。
四根石柱,半截石栏,一张石桌,几只石凳。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可就是这样一座简陋到近乎寒酸的石亭,却仿佛已经在这里矗立了几千年。
风沙侵蚀不了它。
岁月压塌不了它。
甚至连那足以将人冻住的极寒乱流,在靠近石亭三丈之内时,也会像撞上了某种看不见的壁障,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三丈之外,是人间死地。
三丈之内,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石亭中。
四名身穿古式宽袍的老者,围坐在石桌旁。
他们的衣袍宽大而陈旧,袖口、领边、下摆都绣着晦涩繁复的暗纹。那些纹路不像装饰,更像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符号,在阴影里偶尔闪过一线极淡的光。
四人的姿态,正与萧天策在那张百年旧照中见过的一模一样。
仿佛那张照片不是过去。
而是现在。
又或者,这百年来,他们从未真正动过。
石桌上摆着一盘棋。
黑白棋子错落交织,杀机纵横。
没有人说话。
只有棋子落下时,那一声清脆的轻响。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敲在某个人的命数上。
忽然。
石亭外围,黄沙深处,空间猛地扭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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