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走了进来。
那个穿着褪色夹克的农民工,肩上搭着条灰扑扑的毛巾,袖口磨得发白。他粗糙的手指上还沾着水泥灰,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污渍。
旁边站着个西装笔挺的推销员,皮鞋锃亮得能照出人影。他腋下夹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挤在角落里,帆布双肩包上别着校徽。他们耳朵里塞着白色耳机线,随着地铁晃动轻轻摇摆,像两株刚抽枝的嫩柳。
这些人与车厢里其他乘客没什么两样,同样疲惫的面容,同样平凡的身影,同样淹没在早高峰的人潮中。
可就在报纸翻动的刹那,萧天策的指尖忽然凝住了。那停顿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就像秋叶飘落时在空中的那一瞬凝滞。
四个人分散在过道中。
走得很慢。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因为车厢拥挤,行李太多,不好挪步。
可真正的高手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步伐没有声音。
不是轻。
是完全没有。
脚步落下时,总是不偏不倚地踩在列车晃动的节拍上。
吐纳之间,气息与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鸣渐渐融为一体。
哐当,呼吸。
哐当,落脚。
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仿佛化作了这列火车的一部分,随着钢铁的脉搏一同震颤。
盲棋派来的刺客。
不是正面搏杀的武夫。
而是真正修到骨子里的杀人影子。
他们此行的目的,也不是挑战萧天策。
而是在这狭窄、拥挤、满是平民的车厢里,用最干净、最安静的方式,结束北域修罗的命。
因为这里不能动大阵。
不能爆发罡气。
不能掀翻车厢。
萧天策被死死地困住了。
对方算计得滴水不漏——越是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地方,越能捆住这位高手的拳脚。熙攘的人群成了最坚固的牢笼,让他投鼠忌器。
四个黑影步步紧逼。
五步之遥。
四步之距。
三步之内。
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已经睡着,孩子的小手还攥着半块饼干。
旁边的大叔剥着茶叶蛋,蛋壳一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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