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迅速放大。
喉咙无声地张了张,像条搁浅的鱼。
声带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钳住。
那一记寸劲如同利刃,干净利落地切断了神经与肌肉的联系。
他们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但生命早已抽离。
列车依旧摇晃前行。
哐当。
哐当。
四具空壳在车厢的颠簸中失去支撑,膝盖一弯。
其中一具缓缓滑落,倚着过道的座椅瘫坐下来。
一个歪在行李架下。
另外两个像是困极了的学生,低着头,靠在空座边缘。
一切自然得没有半点突兀。
旁边剥茶叶蛋的大叔抬头看了一眼,还嘀咕了一句。
“这几个年轻人,困成这样。”
没人回应。
也没人觉得奇怪。
长途火车上,太多人一坐下就睡得人事不知。
萧天策收回手。
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水温刚好。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继续看报纸。
报纸上,那篇早市新闻还剩最后一段。
他说过。
慢慢走。
不急。
车厢里依然嘈杂。
泡面的热气仍在升腾。
孩子在母亲怀里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叫了一声妈妈。
窗外阳光大片大片地落下来,把绿色车厢照得有些发旧。
没人知道,就在刚才短短几秒钟内,一场足以震动整个武道界的绝杀,已经无声结束。
没有血。
没有喊叫。
没有尸横遍野。
只有四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刺客,混在一车熟睡的旅客中,被列车继续带向远方。
萧天策将报纸重新折好。
车窗外,暮色正一点点浸染天际。
更远处,黄沙漫卷的戈壁尽头,四个枯瘦如柴的身影已在破败的古亭中等候多时。铁轨上的绿皮列车依旧不紧不慢地行进着,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戈壁上传得很远。
哐当!
这单调的节奏像极了古寺的晨钟,一声接着一声,将他的思绪带向那片风沙肆虐的荒漠深处。铁皮车厢微微震颤,窗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在夕阳里飞舞。
他数着车轮的声响,每一记都像是命运的叩门声。远处的沙丘轮廓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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