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白,那四个源祖为什么能藏这么久。
他们没有躲进荒无人烟的深山。
恰恰相反。
他们把巢穴放在了人最多、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县城旁边。
用几十万普通人的烟火气,遮住自己的腐臭味。
用他们的生机,养自己的残命。
这些人在他们眼里,不是人。
是血库。
是柴火。
是随时可以抽干的耗材。
萧天策没有多看那些买早点的百姓。
他转身,朝西走去。
街道越往西,越安静。
早点摊少了。
行人少了。
房子也从热闹的门面房,变成了低矮的土墙院落。
再往前,是一片黄土坡。
坡脚下,有座庙。
西山古庙。
庙门不高,红墙斑驳,墙皮一块块脱落,露出里面发灰的夯土。
门口的石狮子被岁月磨得没了棱角,眼珠也看不清了,像两团蹲在尘土里的旧影子。
牌匾挂在庙门上。
“西山古庙”四个字,金漆早就暗了。
可这座庙香火很旺。
今天是初一。
来上香的人不少。
有老人,有妇女,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妻,也有几个做生意模样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香烛和贡品。
人们排着长队缓缓前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队伍中有人双手合十,嘴唇微动,祈求着来年平平安安;有人眼睛发亮,盘算着如何向神明讨个财运亨通;有母亲攥着孩子的成绩单,心里默念着升学考试能有个好结果;还有老人佝偻着背,只盼家中长辈能少受些病痛折磨。
他们一个接一个跪倒在斑驳的神龛前,对着那尊褪了色的泥塑神像,诉说着最平凡的心愿。香烟缭绕中,这些朴素的期盼在殿堂里轻轻回荡,既虔诚又卑微。
可他们不知道。
神像后面,藏着的不是神。
是鬼。
萧天策跟着人流进了庙。
门槛很高。
跨过去的时候,脚下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前院里有几棵古柏。
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枝头挂满红绸带。风吹过,红绸轻轻摇着,像一条条干涸的血线。
正殿里,香烟很重。
几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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