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刺骨阴寒从毛孔直钻骨髓。
更可怕的是眼前这片沙海,看似广袤无垠,实则处处暗藏迷障,每一步都可能踏入致命的陷阱。
萧天策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前踏出一步。
靴底刚刚离开原地,肩头便猛地一沉。那股无形重压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而像是早就埋伏在他身体里,在他动作的瞬间,突然从骨头深处醒来。脊椎发出极轻的一声响,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得发闷。
换成普通大宗师,单是这一口气乱了,接下来便会被黄沙牵着走。
越挣扎,消耗越快。
越急着看清路,死得越早。
萧天策站稳之后,没有继续往前。
他看着前方。
几十丈外,一道沙脊斜斜横在风里,像一条通往深处的路。沙脊左侧是平坦的沙面,右侧是一片低洼地。若按常理判断,平地最好走,沙脊最危险,低洼处则不能靠近。
他的眼睛无法去区分真假。
沙丘在动,距离在动,连风也在动。不是风吹沙走,而是整片空间在借风改变人的判断。人的眼睛越努力捕捉,脑子里拼出来的画面就越乱。
“原来如此。”
萧天策低声说。
声音刚出口,便被风撕碎。
四大源祖并不急于取他性命于第一步。他们精心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要的是让他对每一个脚印都心生疑虑。每一步踏出,都如同行走在迷雾之中,前路难辨。时间流逝得越久,他越是陷入混沌,再也分不清脚下延伸的究竟是生门还是死局。
当心神开始涣散,那无形的重压与刺骨阴寒便会悄然侵袭。它们不急不躁,却如附骨之疽,将他的血肉之躯、毕生修为、乃至最后一丝意志,都慢慢消磨殆尽。就像沙漠中的风,日复一日地侵蚀着顽石,直到它化为细沙。
这样的杀法,
缓慢得令人窒息,
阴毒得让人胆寒。
萧天策抬起左手,摸到灰色外套内侧。那里面有一块崭新的棉布,原本只是为了挡住死牢里冬夜漏进来的寒风。布边发硬,针脚歪斜,和他身上那股杀伐气格格不入。
那针脚不是他缝的。
是苏晚晴缝的。
当年他被带走前,外套肩口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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