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那点命灯,就灭一分。”
话音落下,倒棺深处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光里有一枚银簪。
簪尾刻着一个很小的字。
云。
萧天策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见过这枚簪子。
不是在现实里,是在父亲的旧梦里。
当年他被囚死牢第三年,意识濒临崩溃时,曾在高烧里梦见过萧战天。梦里父亲坐在一盏油灯下,手里握着一枚银簪,一遍遍擦,却越擦越脏。萧天策走过去,问那是谁的。
萧战天没有抬头。
他说:“你娘的。她叫云知微。”
梦醒后,萧天策以为那是自己烧糊涂了。
可现在,银簪就在那里。
四大源祖没有撒谎。
至少这一次,他们拿出来的东西是真的。
守碑少年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带着急意:“萧先生,别信他们!归凡阵会把人的情绪和力量绑在一起,你越在意,阵越稳!”
阵枢老者脸色一沉,抬手一按。
泥潭边缘立刻翻起一条黑泥锁链,狠狠抽向少年所在的方向。远处传来一声闷哼,少年被砸进泥里,声音断了。
萧天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如同冬夜里的寒星。
"你们为何要动他?"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盲棋老者枯瘦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因为你在乎。"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同时暴起。没有炫目的阵法光芒,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这一次,他们真真切切地从那口古棺中扑了出来,带着腐朽的气息和死亡的压迫感。
阵枢老者抓起一把泥,掌心精血一抹,泥浆立刻化成三枚黑钉,直刺萧天策膝盖。盲棋老者伏低身体,像一条贴地而行的蛇,双指点向萧天策脚踝麻筋。血爵老者则干脆得多,张口喷出一蓬毒血,毒血没有飞向萧天策的脸,而是洒进他周围泥潭,把那片泥烧得滚烫冒泡。
太上老者没动。
他站在倒棺下,守着那枚银簪。
萧天策明白了。
他们不是要正面杀他。
他们要逼他用罡气。
逼他在母亲命灯和眼前生死之间选。
萧天策松开青玉扣,把它收进怀里。
然后他散去了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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