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时,二楼灯光依旧没动。
萧天策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很轻的歉意。
苏晚晴不是不想下来。
她只是在给他留面子。
一个男人可以在敌人面前满身血污,可以在裁决所的人面前不动声色地交代后续,却未必愿意让妻子看见自己在院子里一寸一寸把烂肉冲干净。
他换好衣服,把旧衣物装进苏晚晴提前放好的黑色袋子里。然后坐在院中石桌旁,重新拆开左掌。
碘伏落在伤口上。
火辣辣地疼。
萧天策低头缠绷带。
单手包扎很麻烦。
他试了两次,绷带都松了。
第三次时,身后的门开了。
萧天策动作停住。
苏晚晴穿着一件米白色针织外套,站在门口。她没有化妆,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有一点没睡好的疲惫。她看了看他手里的绷带,又看了看他掌心的伤。
眼眶很快红了一下。
但她没有哭。
她缓步走近,在他身侧轻轻落座。
"给我。"
萧天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能自己来。"
苏晚晴抬起眼睛,目光如秋水般清冷:"你能的事确实不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忍痛,连硬撑都能撑到不露痕迹。"
她不由分说地取走他手中的绷带。
"可这里不是战场。"
萧天策沉默下来。
苏晚晴的手指纤细却有力,动作轻柔而精准。绷带在她手中服帖地缠绕,每一道褶皱都恰到好处。室内只听得见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窗外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先把松掉的纱布拆开,又重新看了一眼伤口。那一眼很短,可萧天策还是看见她睫毛颤了颤。
“疼吗?”她问。
“还好。”
“我问的是疼不疼,不是能不能忍。”
萧天策沉默片刻。
“疼。”
苏晚晴低头给他上药,声音轻了些:“疼就对了。你要是哪天连疼都不说,我才害怕。”
院子里静了下来。
绷带一圈一圈缠过掌心,苏晚晴把结打得很小,压在不影响活动的地方。她做这些并不熟练,却很认真。每绕一圈,都像在替他把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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