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江州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细得像雾,把城市洗得发白。萧天策出门时,苏晚晴正在厨房里给念念热栗子。小姑娘还没醒,楼上房间门关着,里面偶尔传来她翻身时床板轻轻响动的声音。
苏晚晴没有问他去哪里。
她只是把一个黑色保温杯递给他。
“姜水。别嫌难喝。”
萧天策接过来:“不难喝。”
苏晚晴看着他的脸:“你昨天也这么说药。”
萧天策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苏晚晴嘴角微微上扬,那抹浅淡的笑意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让厨房里飘着的烟火气忽然就有了温度。
"早点回来。"她轻声说,"念念要是醒了问起,我就告诉她爸爸去买早餐了。"
"嗯。"
萧天策走到门口,脚步却突然顿住。
"晚晴。"
苏晚晴抬起头,目光穿过厨房里氤氲的热气,静静地望向他。
他想说的太多太多,三月初三那个特殊的日子,源海那片熟悉的水域,母亲云知微温柔的面容,还有那条即将独自跋涉的漫漫长路。千言万语在心头翻涌,却最终化作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叮嘱:"栗子别给她吃太多,容易积食。"
苏晚晴明显怔住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先是闪过诧异,继而涌上几分恼意。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笑意:"萧天策,你现在倒关心起这些琐事了?"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连萧天策自己都觉得陌生。可奇怪的是,当这句话终于脱口而出,心底某个角落反而踏实了几分。他轻轻颔首,声音低沉:"走了。"
初春的雨丝细密地落在肩头,带着微凉的触感。身后的院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缓缓合拢,将那个熟悉的身影隔在了门内。
两个小时后。
大夏武道最高裁决所,地下绝密安全屋。
这里深埋地下一百米,合金气密门一层套着一层,墙体里埋了三重隔绝阵纹和现代化电磁屏蔽层。外界再大的雷,也传不到这里。只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台永远不会停的机器。
萧天策推开观察室的玻璃门,金属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室内明亮的白炽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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