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骨刀削着箭杆。
几个孩子躲在门缝后,睁大眼看他。
女人们端着陶罐,脸上涂着防瘴的灰泥。
男人们大多带伤,身上挂着弩箭、骨刀、短矛。
这里没有外界的安宁。
可这里有人把断裂的骨头磨成门栓,把凶兽油脂点成灯,把少得可怜的水一滴一滴存进陶罐里。
这里不是仙境。
是源海废土上,被人硬抠出来的一小块人间。
萧天策忽然想起锦绣花园院子里的水管。
那里的水一拧就有。
念念可以拿小桶给泥土里的“小鱼”放水。
而这里,城中心一口深井边排着长队。每个人手里的陶罐都不大,井口旁站着两个拿骨矛的守卫。一个孩子想多接半碗水,被身后的女人轻轻按住手。
女人没有骂他。
只低声说:“明天还有。”
明天还有。
这四个字在源海里,已经是一种奢侈。
城里还有一处小小的空地。
空地上竖着几根兽骨做成的木桩,十几个孩子正在练习拉弩。说是孩子,大多不过七八岁,手臂瘦得像柴,却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把沉重弩弦拉开。
一个小女孩拉不动,弩弦反弹,打得她手指红肿。
旁边的老人没有安慰,只把她的手按进一盆浑浊药水里。
“疼就记住。”老人声音很哑,“下次别松。”
小女孩眼里含着泪,用力点头。
萧天策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念念这个年纪,还会因为积木搭歪了哭,会因为糖炒栗子被苏晚晴限制数量而撒娇。这里的孩子,却已经在学怎么不被猎手拖走。
同样是孩子。
只是一个生在人间,一个生在源海。
萧天策心里那根线,轻轻绷了一下。
他不是圣人。
也不可能救尽世上所有苦。
可只要走到了眼前,他就没办法装作看不见。
街道另一侧,一排伤兵靠着骨墙坐着。
他们有的失去手臂,有的半张脸被毒瘴烧毁,有的胸口绑着厚厚兽皮绷带。一个独眼男人正在给自己的断矛重新磨刃,磨到一半,看见银簪,手里的骨刀掉在地上。
“云主……”
他喃喃了一句。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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