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要逃奴,要伤兵,要孩子。云主在的时候,亲手把第一个来索人的潮使钉在骨墙外三天。”
他说到这里,胸膛起伏变重。
“她说,白城可以穷,可以挨饿,可以死在墙上,但不能把一个活人推出去换另一群人活。因为只要交出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到最后,城还在,人已经不是人了。”
这句话,像一道火,短暂照亮了墙头许多人的眼睛。
萧天策把银簪收回掌心。
这像母亲会说的话。
也像父亲会为之送命的规矩。
秦铮抬手指向城墙内侧。
那里刻着一行大夏字。
字迹已经被风沙磨得模糊,却仍能辨认。每一笔都不算漂亮,甚至有些生硬,可收笔极稳。
“白城旧训,就刻在那里。”秦铮道,“每个孩子第一次上墙练弩,都要先背这句话。”
萧天策走近半步,看清了那行字。
“人若可换,人便非人。”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云知微刻。”
萧天策的指腹轻轻擦过那几个字。
源海风沙粗粝,这二十多年里,不知有多少兽潮撞墙,多少血溅在上面。可那几个字还在。
人若可换,人便非人。
他忽然想起苏晚晴和念念。
如果念念被写进名单,有人跪在他面前说,用她一个换全城,他会怎么做?
答案不需要想。
所以陆怀真也不需要被理解。
秦铮声音更低:“最早的时候,大家都信这条训。因为云主在,因为她真的会站在城门前。后来她走了。第一代被她救出来的人死了一半,第二代长大,第三代出生。没见过她的人越来越多,记得她声音的人越来越少。”
他看向城主府。
“陆家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改规矩的。”
“怎么改?”
“先改水。”秦铮眼里带着恨,“说夜巡卫出城杀兽,用水多,必须登记。后来改成城主府发水牌,没有水牌不得取水。再后来,粮仓也归议事府统一调度。谁听话,谁多一口。谁反对,谁家孩子就被安排去最危险的兽骨沟拾柴。”
很多城不是一夜烂掉的。
它先从水开始。
从粮开始。
从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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