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里面已经空了。
陆怀真这些年一直这么说。
可骨门推开后,仓内堆着一排排风干兽肉、灰麦袋和净水陶罐。东西不算丰裕,却绝不是见底。
一个夜巡卫站在门口,气得手发抖。
他昨晚才把自己的半块肉干分给儿子,骗孩子说自己不饿。
秦铮沉声道:“先分守墙的人,再分老人孩子。每户登记,谁敢私藏,按战时律办。”
萧天策站在旁边,没有插手细节。
秦铮会做。
夜巡卫也会做。
白城不是没人能管。
只是以前能管的人,被水和粮压住了脖子。
净水井旁,守井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萧天策走过去,看了一眼井水。
水很浅,浑浊,带着铁锈味。
但能喝。
守井人哆嗦道:“萧先生,我也是听命……水牌是城主府定的,我不敢……”
萧天策问:“井里还有多少?”
守井人愣住,连忙道:“若按以前配给,还能撑十八天。若全城放开喝,最多七天。”
“今天放开。”
“那明天……”
“明天再想明天的办法。”
守井人张了张嘴。
萧天策看向正在上墙的夜巡卫。
“今天不赢,没有明天。”
很快,第一罐水被送到墙头。
一个年轻夜巡卫接过陶罐,喝了一口,眼眶瞬间红了。他不是没喝过水,而是很多年没在上墙前喝过满口水。
这点水,像把人重新从牲口拉回人。
城内动起来后,恐惧没有消失。
但恐惧里多了点别的。
人们开始知道,今晚不是被推出去等死。
是守。
有人冲向粮仓。
有人扶着老人撤离。
夜巡卫跑上城墙。
伤兵拿起断矛。
童弩营的孩子们想跟上,却被药婆拦住。一个小女孩急得哭,药婆蹲下,按住她的肩。
“听话。今天有人替你们上墙。”
小女孩看向萧天策的背影。
眼里第一次不是恐惧。
是茫然的希望。
萧天策走上墙头。
灰雾已经贴到墙外。
猎王站在雾中,骨甲厚重,黑骨锤垂在地上。它身后的灰鳞猎手和凶兽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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