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裂纹出现在猎王额骨。
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骨裂声。
咔咔咔咔咔。
裂纹沿着额骨、颅腔、颈椎一路向下。猎王的竖瞳骤然失去焦距,庞大的身躯却因惯性继续向前。
萧天策侧身。
猎王贴着他滑出去,在黑砂地上犁出十几米深沟,撞翻一片凶兽。
最后停住。
不动了。
灰雾里,兽潮停顿。
骨钟也停了一息。
这一息,白城墙头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倒下的庞大身影。
然后,萧天策弯腰,捡起猎王掉落的黑骨锤。
骨锤极重。
他单手拖着,走向骨钟。
拖钟的灰鳞猎手终于恐惧,纷纷后退。
骨钟旁,一个披着暗红兽皮的瘦高身影缓缓站起。
它不是猎王。
也不是金鳞使者。
它脸上戴着一张由骨头拼成的面具,手里握着骨槌。
潮使。
真正控制灰岸骨钟的人。
它看着萧天策,声音尖细,竟然说出了不太标准的大夏话。
“萧家人,黑塔要见你。”
萧天策拖着黑骨锤继续向前。
“让它排队。”
潮使面具后的眼睛缩了一下。
它猛地敲响骨钟。
咚!
这一次,钟声没有驱兽。
而是唤醒了钟身上的潮纹。
巨大头骨内壁,浮现出一张苍白的人脸。
女人的脸。
像云知微。
白城墙头,药婆失声:“云主!”
萧天策脚步停住。
潮使尖笑:“她在黑塔。想救她,就别砸钟。”
城墙上,药婆几乎站不稳。
那张脸太像了。
不是年轻时的云知微。
而是白城人记忆里的云主。
眉眼沉静,唇角微抿,像下一刻就会说出那句许多人背了一辈子的旧训。
人若可换,人便非人。
秦铮也僵住。
夜巡卫的重弩短暂停了半拍。
对他们来说,云主不是传说。
是很多人童年里真实见过的背影。
是教他们净水、接骨、点灯的人。
是源海废土上,第一个告诉他们“你们不是粮”的人。
现在那张脸出现在骨钟上,哪怕知道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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