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护着人,其实最伤人。”
萧天策看着这行字,很久没有动。
苏晚晴的脸,忽然浮现在眼前。
院里的水管。
防腐木长椅上的干净衣服。
那杯温热姜水。
还有她给他包扎时说的那句,你可以的事多了,但这是家里。
云知微没见过苏晚晴。
却像已经猜到,他身边会有这样一个人。
骨牌最后亮了一下。
“若能回去,我亲自谢她。”
光芒到这里彻底暗下去。
萧天策垂眼,把银簪握紧。
他没有说话。
可那一瞬间,他心里某个地方被母亲隔着二十多年,轻轻碰了一下。
原来她不只惦记大夏。
不只惦记萧战天。
也惦记他会不会有人陪,会不会有人替她在那些漫长岁月里,给她的儿子留一盏灯。
骨殿外,秦铮终于忍不住问:“萧先生?”
萧天策把银簪收进贴身口袋。
“潮眼。”
药婆脸色瞬间变了。
“现在?”
“现在。”
“你的毒还没清,左臂撑不了太久。”
“够用。”
药婆眼睛一红,刚要骂,萧天策先开口:“我知道不该学她。”
药婆怔住。
萧天策看着墙上的骨牌,声音很低:“但她在那里。”
药婆说不出话。
秦铮拿着一张灰白骨片走上前。
“这是白城几代夜巡卫用命填出来的深区地图。”
他把骨片递给萧天策。
骨片上用炭灰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很多线条中途断掉,旁边画着叉。每一个叉,都是一个没能回来的夜巡卫。
最中央,是一个用红色兽血圈出的巨大圆。
“这里是潮眼。”秦铮指着红圈,“过了灰雾,就是死区。死区里没有兽,也没有猎手。黑塔的人都不敢靠近。那里重力会乱,空间也有刀子。”
萧天策接过骨片。
他看了三秒。
每一条线,每一个叉,每一处折返路线,都刻进脑海。
然后他手指微微发力。
骨片碎成白灰。
秦铮一愣。
萧天策道:“记住了。”
秦铮下意识解下腰间水袋。
那是他仅剩的半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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