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不是不懂人心。
它很懂。
它知道人越在乎什么,就越怕什么被扯断。
萧天策看着那一小段线。
没有伸手去碰。
越在乎,越不能乱碰。
他继续听。
他抬起右拳。
拳骨裂开处重新渗血。
黑洞深处,潮主的声音变得极冷。
“你打碎它,三线都会断。”
萧天策道:“不打碎。”
他左手按住暗金晶核。
右拳缓缓收回腰侧。
“改承重。”
潮主终于沉默。
萧天策盯着那枚黑红心脏,听它的跳动。
白城。
江州。
门根。
三条线在心脏里交错。
只要能把门根那条线从另外两条里剥出来,白城和江州就不会被潮主继续当作杠杆。
这很难。
比打碎更难。
也比杀敌更慢。
可这是唯一不把人命放上秤的办法。
萧天策迈出最后一步。
站在黑红心脏前。
到了这里,所有声音反而远了。
白城的水声远了。
江州的警报远了。
连潮主的低语也像隔了一层厚厚的黑水。
只剩那枚心脏的跳动。
一下。
又一下。
每一下都在问他,同一个问题。
你凭什么都要。
身后,云知微压着白城线。
远处,许照压着江州线。
他抬手。
五指刺入心脏表面。
潮主的咆哮从门后炸开。
萧天策低声道:“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