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供应商在翻看手机上的律师函，越看脸色越阴沉，最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倒了一截，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
“我被起诉了！欺诈性交易！你们看看！这可是天海市那个专门做大案的律所发出来的！他们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听见这话，包厢里静了两秒，然后像炸了锅一样乱了起来。
"我也是税务那边出事了！"
"我仓库被人举报储存违规！"
"你们谁认识人能先把冻结解了？我这里还有一批货款等着付呢！"
祁元道站在圆桌的主位上，看着眼前这群人一个接一个地陷入慌乱，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拿起手机翻出王锦程的号码，正要拨过去，第四个供应商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机屏幕怼到了他面前。
"祁元道，你看看这个！"
祁元道下意识低头看去。手机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发件人的名字他没听说过，但内容写得清清楚楚。
经我方调查，贵公司与祁元道先生存在合谋欺诈第三方公司之嫌，现就相关事宜正式知会贵司，请于三个工作日内予以书面说明！
邮件的落款是一个他从来没听过名字的事务所，但上面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祁元道看了两秒，嘴角抽了抽，干笑了一声。
“就一封匿名邮件，你们也信？说不定是郑雪那边虚张声势……”
“匿名邮件？”
第四个供应商把手机收了回去，声音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祁总，我刚才已经打过那个电话了。对方说他们只针对与祁元道先生有直接合谋关系的公司，如果我觉得冤枉，可以提交免责证明！你告诉我，什么叫与祁元道先生有直接合谋关系？”
包厢里的气氛陡然沉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看着祁元道。
祁元道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了桌沿上，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巴巴的。
“你们别被唬住了，这就是郑雪那边搞出来的小动作……”
“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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