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反应过来了一件事：郑雪把公司卖给他之后，转头就用这笔钱去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那些被堵门的供应商、被欠的尾款，全部用他的钱填平了。
而他现在手里攥着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厂房和几份废纸一样的合同，还有一屋子正在朝他发火的倒霉蛋！
包厢里的人已经开始互相打电话了。
这个在联系律师，那个在托关系查资金流向。
祁元道知道等这些人回过神来，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自己。
他根本不敢停留，只能趁乱溜出了包厢。
他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锁上门，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墙面，拨通了王锦程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
“王少！”
祁元道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出事了！我收购郑雪的公司之后，那些配合我做局的供应商全部被人盯着弄了……”
王锦程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冷意。
“祁元道，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几个供应商出事，你就慌成这样？”
“不是几个！”
祁元道咬着牙。
“是所有！全部！我们之前拉进来的那七八个供应商，一上午全出事了！现在他们在包厢里闹，要我给个说法……”
王锦程打断了他。
“那你给了吗？”
祁元道噎了一下。
王锦程在电话那头缓缓说了一句。
“祁元道，你记住，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经手的！我从来没直接跟你那批供应商接触过！你就算查到自己头上，也查不到我身上来！明白我的意思吗？”
祁元道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他听懂了王锦程的潜台词。
如果真出了大事，王锦程会毫不犹豫地把所有锅都甩给他一个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