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换好衣服就去了洗手间。
她刚洗完脸,脸上还带着水渍,江叙白就进来了。
她也能猜到余洮打这通电话的用意。
所以才没去客厅,换了睡衣直接来洗手间了。
不是逃避,只是她需要一点安静的时间,捋清楚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江叙白从身后抱住了沈潇。
两人的身影一同落在澄澈的镜中,相依相偎。
“你不打算跟老师相认吗?”
沈潇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也知道母亲的悲剧不能怪远在他身上。
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一辈子未婚。
在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毫不手软地对自己的表兄出手。
替母亲讨回了公道。
就这份情义和格局,她都不能说余怀安不好。
“我知道他很好。”
沈潇轻轻开口,声音柔软。
“当年的事,怪不到他头上,我妈知道那个欺负陷害她的人是他的表兄,什么都没说,主动跟他断了关系。”
“我妈可能猜到他的家世不一般,再加上跟他表兄有过节,不想去赌人心吧。”
“她不敢赌余家错综复杂的人情势力,不敢赌亲情面前人性的偏向,不敢赌年轻的余怀安会不会因为她,与至亲决裂。”
所以她选择自己扛,成全他。
而余怀安,也从未辜负这份无声的成全。
“于情于理,于德于心,他都无可指摘。”
“他太好了。”
沈潇望着镜中的自己,声音柔软又清醒。
“好到我挑不出半分错处,好到我打心底敬重他、感激他。”
“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不知所措。”
她微微垂眸,道出心底最真实的困顿。
“如果他自私一点、凉薄一点,我反倒坦然。”
“可他深情、干净、坦荡、正直。”
“可那一声父亲太重、太沉、太陌生。”
“我暂时不知道要怎么以女儿的身份面对他。”
他懂她。
她不是狠心,不是执拗,不是不肯释怀。
而是因为沈正坤,她心里对“父亲”这个身份有排斥。
“没关系。”
江叙白低头,侧脸抵着她的脸颊,嗓音低沉缱绻。
“不用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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