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机关,若非归元玉离位触发警钟,寺中人不会轻易现身。”
凌紫心头豁然,串联起从初见开始的所有疑点。难怪当初她轻易闯入闭关之地、随手取走归元玉,清尘没有第一时间动用强横武学镇压,不是武功低微,而是心存顾虑,不愿同室操戈,也不愿至宝流落江湖。先前半路拦截的武僧,个个修为扎实,若是清尘全力出手,她连带着毒蝎胁迫的法子都无从施展。
火堆噼啪炸裂,细小火星四下飞溅,山间冷风顺着破漏的屋顶钻进来,吹得火苗一阵摇晃。凌紫后背靠在冰凉石壁上,心头五味杂陈。原本是绑匪与肉票的关系,转眼变成掳走宗门继承人,这笔祸事,远比盗取一块玉佩更加棘手。
“既然你身份特殊,一路为何任由我挟持出逃?”凌紫眉头微蹙,心底满是不解,“以你的归元内功,随便出手便能制住我,夺回归元玉与剑片。”
清尘垂眸望着跳动的火苗,眸色染上一层淡淡的怅然:“师尊早年留下遗言,归元玉不可长久困守在青云寺。此物牵扯数十年前一桩江湖旧案,常年封存古寺,只会引来源源不断的盗宝之徒,祸及全寺。你寻玉而来,身上背负血海深仇,玉落你手,也算冥冥之中自有缘由。”
凌紫身形一僵。
数十年前的旧案?这不偏不倚,恰好撞上她全家覆灭、万毒谷惨遭围剿的往事。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积攒多年的戾气不受控制往外翻涌:“什么旧案?”
清尘正要开口,忽然顿住,侧耳朝着破庙门外山林的方向凝神细听。
林间远处,隐约传来细碎马蹄踏碎落叶的声响,还有零星人语随风飘来,绝非进山采药的山民。
“有人寻过来了。”清尘压低声音,原本闲适的神情骤然紧绷。
凌紫瞬间起身,下意识摸向袖中蛰伏的毒蝎,周身戒备拉满。青云寺追兵不会出山门,那这批来路不明的人马,十有八九是暗中追踪她许久、觊觎归元玉与麒麟碎片的江湖歹人,极有可能是当年屠戮她家的仇家麾下爪牙。
篝火还在熊熊燃烧,暖光依旧,可破庙之内的气氛,转瞬从闲谈的松弛,变为剑拔弩张。